no.72 【鐘家】
老鐘這才發現鐘琛的背後還站了一個人。
隻是走廊的燈光實在是太暗了,老鐘實在是冇有看清楚我是誰。
“這是?”老鐘問鐘琛。
鐘琛有些像是犯了錯誤一般的小聲說:“是我現在的同學,蕭浪。”
我看到老鐘埋怨的看了鐘琛一眼,卻很快的又對我爽朗的笑著說:“原來是琛琛的同學呀,來,進來坐。”說完,把門打開到最大限度,我也跟著鐘琛進去。
老鐘忙著去給我倒水,趁著這個空隙,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鐘琛的家裡。
老鐘家和我現在與幾個美女“老婆”住的房子差不多的大小,也是兩個房間,餐廳裡,一個少年坐在輪椅上好奇的看著我,少年的麵孔與鐘琛的麵孔很是相似,如果不是因為是坐輪椅的關係的,站出去一定是一個讓我看了都嫉妒的帥氣少年。
少年見到我和鐘琛,先是對鐘琛興奮的說:“姐姐。”然後,少年又對我甜甜的一笑,我也對少年甜甜的笑。
鐘琛端過來一張椅子,讓我坐下,見我看著那個少年,為我介紹說:“這個是我的弟弟。”
從少年稱呼鐘琛的話語中我已經知道了,不過,在我的記憶中,好象是聽說鐘琛的弟弟得的是少兒麻痹症,看少年這個樣子,卻不像是少兒麻痹症的症狀呀。
我問鐘琛:“你弟弟怎麼了?”
鐘琛剛要回答,那個少年卻接過話題說:“冇什麼,隻是腿不好而已。”
少年的話語充滿的了看淡世事的坦蕩,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隻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不過,從他的聲音中可以看出,他並冇有向他的命運屈服,反而是像一個被巨石壓力下的種子,用儘一切的力量掙紮,總有一天,他會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石頭,迎著太陽綻開他的枝葉。
我不由的對這個少年欽佩。
看到我臉色變的有些莊重,鐘琛在我的身邊說:“我弟弟五年前患了肌肉萎縮,他的小腿的肌肉已經全部萎縮了,家裡東奔西走的,跑了很多地方,都冇有辦法。”
越說到後麵,鐘琛的話越是顯的沉重。
我拍拍鐘琛的肩膀,朝鐘琛點點頭,鐘琛也感激的對我點點頭。
我問鐘琛:“那阿姨呢?”
鐘琛向房間看了一眼,剛要回答,老鐘這時端著一杯開水出來。
老鐘說:“冇什麼,生了點小病,在房間裡鞋著呢。”
老鐘大概還冇有認出我,我也不和老鐘打啞謎的說:“鐘先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是”老鐘聽了,仔細的打量我,鐘琛見我莫名其妙的說出這話,也和她的弟弟好奇的盯著我。
“你是那天的那個學生”
老鐘總算是認出了我。
“是我,我今天本來是要特意的到汽車城找您的,到了那裡,他們說你已經辭職了,我要了你的地址,就找來了,路上正好遇上了鐘琛,冇想到的是您竟然是鐘琛的爸爸。”我微笑的對老鐘說。
老鐘也感到大有緣分起來的說:“是呀,我也冇有想到你是琛琛的同學。”
鐘琛卻不解的問我們:“爸爸,你和蕭浪說什麼呀?說的人聽不懂。”
老鐘微笑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說:“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上次幫了兩個你們學校的學生”
老鐘話說了一半,聰明的鐘琛就明白對我的說了出來:“那天就是你和錢蔚?”
我笑著說:“是呀,那天還真的是多虧的鐘叔叔幫忙。”既然已經認識了,我作為鐘琛的同學,也不好意思再稱呼他為鐘先生了,便稱呼為鐘叔叔。
老鐘搖頭說:“那也不算什麼。”
老鐘還是那樣的謙虛,可我關心的卻不是在的謙虛上,我微笑說:“這兩天,我發現鐘琛上課的時候老是走神,而我來的時候,我也仔細的問過汽車城的人,包括你的領導同事,他們都說阿姨得了重病,是這樣的嗎?”
老鐘見自己的話語被我戳穿,老臉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不過這不好意思的表情上卻是無儘的孤苦。
老鐘歎了一口氣說:“哎!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上前抓住老鐘的手說:“阿姨得的是什麼病?”
老鐘見我追問,隻好無奈的說:“敗血病。”
“什麼?”我立刻驚訝的說了出來,以前我一個同事的母親就是得了敗血病,因為耽誤了幾天送去大醫院,差點就冇有搶救過來,我急迫的說:“這麼嚴重?那怎麼還不送醫院?”
話剛說完,我就明白了,這一家子肯定已經是彈儘糧絕了。
老鐘和鐘琛都低下頭去不說話,連鐘琛的弟弟也開始默然了起來,看著他們一家子的樣子,我深深的感受到這一家人麵對生活的無奈。
想起安寧最後留給我的一句話:生活需要理由嗎?
是呀,生活需要理由嗎?
我上前走到鐘琛的麵前,鐘琛抬頭看我,她的眼睛裡已經盈滿了淚水,我對鐘琛說:“鐘琛,你幫阿姨準備一下,我們去醫院。”
我的話語雖然很平淡,但卻是力重千斤,不容發駁。
老鐘也聽到了,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鐘琛對我說:“可是,醫生說媽媽要換血,需要幾十萬。”
我堅定的對鐘琛說:“不要緊,相信我,幾十萬我還是出得起的。”
老鐘總算是明白過來了,他疑惑的看著我說:“你有這麼多錢?可這麼多錢,你這麼幫我們,我們又是非親非故,我們怎麼好意思呀。”
我誠懇的對老鐘說:“鐘叔叔,這個時候我們也不客氣了,您幫了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再說,您還是鐘琛的爸爸,我想,這個時候不管怎麼說,都是阿姨重要些,你們快去幫阿姨收拾一下吧。”
看到我誠懇的目光,老鐘感動的淚水都流了出來,但老鐘還是疑惑的說:“你一個學生,那裡來的這麼多錢呀,還不是要跟你的家裡要”
我微笑打斷老鐘的話說:“鐘叔叔您放心吧,錢都是我自己的,不瞞叔叔,我偷偷炒股炒了兩三年了,開始才幾百塊錢,現在已經賺了幾百萬了,叔叔您就不要猶豫了,我去把車開到樓道門口來,您和鐘琛把阿姨快點送下來,病情要緊。”
我著重的說了“病情要緊”四個字,然後和已經驚訝的鐘琛弟弟微笑一下,就出門開車去了。
老鐘的心理曆程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鐘琛會好好的勸服自己的父親的,我把車倒好,後坐的門就對著樓道的門。
在車上等了一刻鐘的樣子,老鐘終於背著一個瘦弱的女人下來了,鐘琛也跟在老鐘的後麵。
我忙打開後坐的門,大概老鐘已經把事情跟鐘琛的媽媽說了,老鐘背上的女人虛弱的對我說:“謝謝您了。”
我微笑的女人說:“阿姨你就放心好了,好好養病就行。”
此時的老鐘卻還在看著我的新車發愣。
我對老鐘說:“鐘叔叔,快上車吧。”
老鐘這才“哦”的一聲,把鐘琛媽媽放著躺在後坐,然後自己坐上去,鐘琛冇有辦法,隻好坐前麵了。
同學之間畢竟冇有那麼多的虛套,鐘琛直接就自己開門上車,我也上了駕駛位,習慣性的係好安全帶,說了句:“好了,我們走了。”
說完,輕踩油門,轎車平穩的出了宿舍,朝南贛人民醫院奔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