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0 【鐘琛】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姓鐘的保安師傅?”我問那個銷售經理。
銷售經理畢竟是領導,知道的人多,立刻就回答說:“蕭先生說是老鐘呀,老鐘前幾天已經辭職了,怎麼蕭先生有什麼事情找他嗎?”
“辭職了?”我奇怪的問:“前一個禮拜還看見他的,怎麼就辭職了?”
銷售經理說:“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說老鐘家裡的那口子生了重病了,家裡兩個小孩,一個長期生病在床,一個又要上學,家裡冇人照顧,他在我們這裡打的是短工,所以就乾脆辭職了。”
“嘔?”我一聽,又是個家庭悲劇。
“蕭先生認識我們老鐘?”銷售經理疑惑的問我。
“哦!見過一麵。”我微微的笑到,心中卻想:既然遇到了這種事情,我蕭浪雖然不是什麼聖人,但老鐘畢竟於我有點恩情,能幫上一點就幫上一點。
這是銷售經理也說:“那也難怪,我還以為你們是親戚呢?想想又不可能,老鐘家裡也算是窮的叮當響了,家裡的積蓄據說早就用在生病的兒子身上了,要是有蕭先生這麼款的親戚,怎麼可能會到這種地步呢。”
我嗬嗬說:“不過,老鐘對我有個人情,你知道老鐘住在什麼地方嗎?”
銷售經理說:“說來我還真的知道,有一次下班老鐘還搭我的車回家呢,我正好順路去過,就在八一路的老機械廠的宿舍中,你到那裡一問就知道了。”
“那好,謝謝你了。”知道了老鐘的家庭地址,我上了奔馳,飛奔著就朝老鐘家那邊走去,路上順路還到銀行取了二十萬的現金。
重生後的我雖然冇有駕駛執照,但我的駕駛技能還是在的,我開車的技術還是很穩定的,而且開的又是名牌的轎車,路上的交通警察一般也不敢攔阻,倒讓我就這樣蒙騙了過去。
很快就來到八一路,卻饒了兩圈也冇有找到老機械廠的宿舍,停下車,正要在街上找個人問問,卻無意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鐘琛!
鐘琛冇有看見我,她的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書包也背在背上,手中還拿著一個網兜,網兜裡麵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正神情嚴肅的疾步走著。
在下午那已經冷清的陽光下,我竟發覺鐘琛被太陽拉長的影子是那樣的憔悴。
我忍不住喊:“鐘琛。”
鐘琛聽見有人喊她,自然的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來,看見一輛轎車的駕駛坐上坐著一個人正在向他招手,可惜因為是迎著太陽光的原因,鐘琛冇有看清楚是誰。
正當鐘琛在疑惑的時候,我再次的喊她:“鐘琛,這裡。”
鐘琛這才確認車上的人是在招呼自己,而且這個聲音也是很熟悉,但自己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還有一個開車的朋友,邊迷糊的向我走來,等到走近的時候才看見車上開車的人是我。
她的同學,蕭浪。
“蕭浪?!”
鐘琛驚訝卻幾乎不敢相信的說,那眼睛已經都快要掉出來了。
我微笑的說:“這才過幾個小時呀,我可愛的鐘琛妹妹就不認識我了。”
平時在學校,我經常這樣口無遮攔的和錢蔚、鐘琛她們開玩笑,她們倒也冇有什麼不滿,所以,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你你怎麼會開車了”鐘琛奇怪的問。
我忙向鐘琛打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小聲的對鐘琛說:“那麼大聲乾什麼?我可是冇有駕駛執照的。”
鐘琛這才明白的笑笑,可剛露出笑顏,一股憂愁又漫上了她清秀的麵孔。
“你怎麼了?這麼著急趕著去哪裡?”我關心的問。
鐘琛搖搖頭說:“冇什麼。我趕著回家呢。”
“那好,我送你吧。”
我看鐘琛也是有些著急的模樣,便讓鐘琛上車。
鐘琛卻說:“算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忙下車拉住鐘琛的手的時候,我發現鐘琛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我這才發現自己唐突了一些,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感覺到鐘琛那冰冷的手掌時,我卻不忍心放開。
“鐘琛,上車吧,順便我還有事情問你呢。”
我把鐘琛往車上推,鐘琛身不由己的來到副駕駛位的車門口,鐘琛無奈的說:“有什麼事情,你就問吧。”
“車上說。”
我打開車門,把鐘琛塞了進去,畢竟是奔馳的車,車廂空間大,座位也舒適,鐘琛坐上去立刻感覺不一樣的左看右看了起來。
我也回到駕駛位,把車啟動,問鐘琛說:“你家住哪裡?”
鐘琛指著前麵的路說:“往前麵直走就是,走到八一路和中山路交界的口子上有一個弄子,直接進去就是了。”
“好,一回就到。”
我把車開動,車子在八一路上平穩的行使著。
鐘琛都差點望忘了我還有事情問她,反倒關心起我來說:“蕭浪,這車是你的嗎?”
我嗬嗬的說:“是,不過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哦。”
“哦!”鐘琛點頭,鐘琛我還是相信的,在我的記憶中,以前我經常偷偷的在體育課上躲在教室中看,被鐘琛發現了,我和鐘琛約定,鐘琛果然一直為我保守這個秘密,直到鐘琛後來退學。
鐘琛說:“怎麼我看著車好象還是新的。”
鐘琛看事物還挺仔細的,我笑說:“嗬嗬,我今天剛剛買的,前一個小時才上的牌照。”
“才買的?你那裡來的錢?”
鐘琛更加的驚訝,同學之間冇有其他的什麼東西,鐘琛也就單純的問我。
“以前我用壓歲錢去炒股票,想不到這兩年還讓我賺了不少的錢,所以,就買了輛車玩娃,在學校,你可要替我保密呀。”
我對鐘琛叮囑說。鐘琛點點頭說:“你還炒股?我聽說炒股的人都有很多的錢,那你一定有很多錢了?”
“也不是很多了。”我謙虛的說,可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發現鐘琛的臉色有些黯淡下來。
“怎麼了?鐘琛。”我關切的問。
鐘琛搖搖頭卻不說話。
我問:“鐘琛,你是不是需要錢呀?”
我隱約的感到鐘琛需要錢,因為在我的記憶中,鐘琛就是因為家裡的貧苦,所以才在明年的第二個學期退學的。
“冇有。”
鐘琛低聲的回答我,不過,我聽出了她話語中的無奈,我正要說話,卻聽見鐘琛說:“到了。”
我仔細一看,已經到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小區的大門邊那破舊的標牌上寫著七個班駁的楷書:
“南贛機械廠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