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恨的緣起（片斷一
葉璿璣靜靜地看著百裡蒼痕的表情變化，而後看著公孫夢雪，輕聲地說道，聲音卻是淡漠而疏離的：“當初是你自己放棄的，如今你來要求什麼？還是說，你跟你的母親一樣，一樣的不要臉！”
“痕……”公孫夢雪被葉璿璣的話說得氣死了，但她卻不能反駁，隻能裝作委屈，在百裡蒼痕的懷中哭泣。
“葉璿璣，你給朕住嘴——”此時的百裡蒼痕眼中布滿了血紅的絲線，他的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前幾rì的事，朕都知道了，朕自知有負於你，但你不要把朕對你的容忍當作是縱容！”
“縱容？”葉璿璣猛地一愣，隨即淡淡的說道，“你何曾縱容過我半分？”
“葉璿璣你何時變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傷了你手的人是朕，不是她，你卻能忍心讓她冒著大雪跪了整整五個時辰，若不是她昏倒被抬回來，你是不是打算讓她跪到死？”
雨靜靜地下著，從窗外吹來的寒氣讓葉璿璣不禁打了個寒顫，冷得令人徹骨。原來他如今是來指責她的，這事她也是後來聽紅綾說的，是母後不見她，如今他倒好，全都怪在她身上來了。
“怎麼？你心疼了？！”葉璿璣看著他，眼裡滿是譏誚，還有一份深深的傷痛。
“是，朕是心疼了！”百裡蒼痕看到她清澈眼眸中的那抹譏誚，不由得怒火中燒，“朕不用說，你也知道，朕心愛的女子是雪兒是吧！既然是這樣，朕隻想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請你放手！”
時間仿若被放慢了很多……
靜靜的屋裡，什麼聲音都冇有，靜得可怕……
葉璿璣的眼神是空洞而茫然卻又有著一抹無望的光芒，她怔怔地凝視著百裡蒼痕，心痛極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胸腔中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再度碎裂。
“你要我離開？因為她，你要我離開？！”她的語氣靜靜的，哀傷的，卻也是淡漠的。
百裡蒼痕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葉璿璣，他在她眼中似乎看到了絕望的光芒，眼光是複雜而又黯淡的。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自己真的要她離開自己了嗎？
答案是一片茫然……
但他依舊還是回答她了：“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葉璿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眸中滿是震驚的憂傷。
“朕當然知道！”百裡蒼痕看著她，卻突然不敢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他低下頭，摟緊公孫夢雪淡然地說道：“葉璿璣，夢雪已經回來了，已經不再需要你這個替身，從此以後請你消失在我們眼前！”
葉璿璣一襲火紅的袍子在身，金燦燦的金步搖在風中輕輕擺動著，她看著眼前的男子，依舊眉星劍目，隻是再也冇有了當初的柔情，“你說什麼？你一直都把我當成她的替身身？！”
“是！”
葉璿璣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樣心灰意冷過，用儘全力去付出，換來得竟然是這樣一句話，是不是自己錯了呢？還是上帝始終不曾眷顧過自己呢？
大雨依舊不由分說劈裡啪啦地砸在窗上，然後彙成一道道如小溪般的流水，順著窗戶蜿蜒而下。整座大殿被籠罩在一層霧氣中，一切顯得如同夢境般不真實。
夜sè越加漆黑，越加yīn冷起來。
“百裡蒼痕，一年的相處，那麼你……”葉璿璣清冷冷地說道，墨黑的眼瞳蒙上了一層白sè的霧氣，如同即將消散的露珠般哀怨，“那麼你愛過我麼？哪怕隻是一點點？！”
望著這樣的葉璿璣，麵對她的質問，百裡蒼痕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璿璣修長的身影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燭火的光輝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她寂靜無聲地看著對麵的百裡蒼痕，希望他能給她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可惜他卻冇有，她墨黑的眸子一點一點退卻了溫度，回到原本的冷冽，也許比以前更加寒冷了……
“一點一點都冇有嗎？”
“冇有，從未對你有過愛，若不是你那張臉和夢雪長得一樣，你當真以為朕會看你一眼麼？”
“真的一點點，都冇有麼？”葉璿璣乾裂的嘴唇微啟，喑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剛剛那些話……不是真的，對不對？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不管，難道都是在騙我嗎？”
胸口陣陣疼痛，百裡蒼痕看到這樣的葉璿璣，心有不忍，可是他又答應過公孫夢雪的，一時間到底該怎麼辦他也迷茫了，那雙烏黑的眼眸，目光黯然，但他的沉默足可以回答她的問題。
葉璿璣的眼珠淡然無神。
“一點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了嗎……她一回來，你就那麼急著將我驅逐出你的世界嗎？”葉璿璣的背有些僵直，心痛得仿佛就要裂開。
然而，百裡蒼痕和公孫夢雪腰間的一對通靈寶玉卻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灰暗的空間中，響起細碎的腳步聲，葉璿璣默然地慢慢向他走去，一步步走到他身邊，一直走到她的麵前，她晶瑩如玉的麵龐，抬起來，仰望著他。
她靜靜地凝視著她，聲音輕柔得如同飄落的花瓣，“請她離開，我不想看見她！百裡蒼痕，你欠我一個解釋！”
“雪兒，你先回合歡殿，朕處理好，就過來！”
“痕，可以不要去麼？我很怕！”
“彆怕，嗯？！朕一會兒就來！”
百裡蒼痕淡然的說道，眼底卻劃過一抹傷痛，而這一切卻讓公孫夢雪儘收眼底，她現在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做，隻能默默地等候著。但當百裡蒼痕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如針紮般疼痛。
空寂而冰冷的房間。
葉璿璣坐在床榻上，烏黑的眼珠淡漠地看著房間的上空，單薄的身體已經被從窗口吹進的冷風吹得冰涼。外麵的雨還是不停地下著……
她安靜地躺在這裡好久好久了……
直到那扇房門輕輕地開啟，看到那抹修長的身影時，她的心才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
她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秀美的麵孔上帶著迷茫的神sè，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有某種東西在悄然地……變化著……
“這就是你思索了這麼久得出的結果，是嗎？”
“璿璣……”百裡蒼痕看著她，低沉的聲音忽然哽住，他清楚的看到那雙烏黑的雙眸一點點地濕潤，漸漸地，浮上哀傷。
“為了她，便要放棄我？”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