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新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 偷雞不成
若是不計入那些粗細如手臂。盤曲蜿蜒似巨蟒的供電徽纜”碰軌道炮的本體部分是相當於一輛十輪重卡的體積,它的威力也同樣大得驚人。憑借電磁力發射的金屬彈丸,儘管炮彈是實心金屬,不具有爆炸效力,可是在電磁導軌給予彈頭極大的加速度後,彈丸獲得了強勁動能。足以與那些口徑動輒在半米左右的戰列艦主炮相媲美。
在電磁軌道炮的有效射程以內。漫說是如人體這樣脆弱的目標,即使是一米多厚的均質鋼板,在高斯炮的麵前,跟拿錐子戳穿紙殼冇啥兩樣的。
前來追擊的拔刀隊成員,清一色裝備了生體材質的防護裝具。川小觀呈現半透明狀,觸摸手感跟海蟄皮差不多的生化鎧甲,質地異常堅韌牢固,普通的步槍彈難以洞穿,甚至是威力更大的重機槍彈也能有效防護,然而對上像高斯炮這樣。完全有能力將高懸大氣層外的飛行器擊落的超級武器,拔刀隊素來引以為傲的機動閃避和他們生化裝具。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在此時此玄,雙方裝備上的性能差距太大了,已不是用人糞的勇氣。或者智慧所能填平的天塹。今天。東瀛人必須麵對著艱難的考驗。他們這次也隻能希望輸得不太難看。
“咚!”
片亂石的河灘地上,隨著一道寺異的光芒掠過,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灰黑色的蘑菇雲隨即在瞬間竄起近百米直衝雲霄。
旁觀者聽不到高爆炸藥所特有的爆轟聲音,但是純粹的物理衝擊力達到一定量級時,產生的視覺效果和破壞力一樣能震撼人心。
在距離這發炮彈的落點不遠處。被彈丸餘威波及,佐野英二目下隻剩下了半邊身子還算完整,他的右臂和右腿皆已被高斯炮轟擊濺起的碎石砸得稀爛,已然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東西。麵臨著如此境況,漫說是繼續衝鋒了,立刻抬進急救室都未見得能撿回一條性命。縱然佐野英二仗著身體得到過生化改造,生命力遠比一般人頑強得多,此時也唯有在幾名心腹的保護下,準備死命衝殺一番,奪路突出包圍圈。
在東瀛人開始琴突狼奔的整個突圍過程中,由桃花源車隊方向射來炮彈和火箭彈,仍在他們的身邊不住的炸響,好似如影隨形。強忍著重機槍的子彈嗖嗖地從頭皮和臉頰邊擦過的恐懼感,東瀛人僥幸向西躥出一段路程,遠離了河灘地帶的死亡威脅。
事情並冇有到此為止,在四周轟鳴的火器伴奏下,傷十近半的拔刀隊冇有重整旗鼓的機會,隻得選擇狼狽地落荒奔逃,此刻炮彈濺起的石塊和泥土不斷下落打在東瀛人頭臉上麵,恰如夏季的冰雹般密集。
之所以這次東瀛人能得到突圍的機會,不是他們有多麼驍勇善戰,純粹是吳啥擔心逼急了東瀛人,他們會狗急跳牆,於是下令圍三闕一故意留下了空檔。雖然放虎歸山是不明智的行為,但兩害相權取其輕。陷入到包圍圈內的東瀛人肯定啃不動高牆環繞的濱海補給站,可是近在咫尺的臨時安置營地僅有一圈木柵欄,營地裡麵收容著由趙饅雄和張公鬥率領前來投奔桃花源的幾千號幸存者。
這些逃難者手裡隻拿著些如木棍、砍刀之類的簡陋武器,僅有的幾條老掉牙的破槍,在過節的時候聽個響還湊合,戰鬥力完全不值得期待。如果遭到東瀛人的決死突襲。人員損失將是難以估量的巨大,因此吳臉左思右想盤算下來,還是冇敢把這幫東瀛人逼上絕路。
目送著被火力送彆的惡客,桃花源人抽調了一批精銳尖兵尾隨著東瀛人,防止他們卷土重來,桃花源車隊的主力此時則緩緩駛近了河岸邊。靜靜帝等候著架橋車鋪平前進道路。
“打掃戰場,統計傷亡人數。”
見打跑了東瀛人,周行文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裡。稍後小他吩咐著手下們開始善後工作,隨即前往拜見自家的大胳。當然。與周行文同行的人還有趙饅雄和張公鬥這兩位前來投靠的幸存者首領。畢竟有些事情必須得吳膛當麵點了頭,才能拍板定下來。等兩撥人乍一見麵,吳啥就開始定神打量著對麵那兩個蓬頭垢麵,同樣是臉色中透出幾分蔥心綠的仁兄,到底誰才是趙饅雄啊?
不等吳啥想清楚,趙饅雄已經從旁人的態度中分辨出了誰是這邊的領軍人物。他果斷地搶拚了一步,雙眼望著吳膛,試探性地說道:
“吳膛?”
雖說見麵不相識有點煞風景。不過吳膛對趙饅雄那一口略帶沙啞的嗓音記憶猶新。聞聲,他大笑起來,伸手一把拉住了趙饅雄的胳膊,用力搖晃著說道:
“哦,趙老哥。哎呀!想死我了,你的身體還好吧?”
這時,曆經千難萬險才跑來投奔未知前途的趙饅雄,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激動地接口說道:
“托福,總算冇把這一百多斤丟在野地裡。
噢,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張
““五曰,我們倆是在半路卜認識的,他聽說你鱉旦願意收留外焦用…跟我一塊來了。老弟,你不會介意吧?”
聞聽此言,吳膛忍不住拍了一下趙饅雄的肩膀,如此大的力量差點把趙慢雄的胳膊拍脫向了,說道:
“怎麼會呢?我們當然很歡迎,二個肯來我這裡落腳,那是看得起我吳啥。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都是自己人,說那些話太見外了。”
夥人在野地裡說了半天話,吳膛終於琢磨著不太對頭了,哪家有在露天待客的禮數。待得醒悟過來,他連忙拉著趙饅雄和張公鬥前往補給站。
依照著華夏人不成文的古老傳統,舉凡是搞活動,無論規模大小,假如最後不開宴席的話,那就肯定算不上是圓滿成功。這次借著慶祝桃花源勝利班師和接待遠客到訪的名義,吳膛慷慨地下令大排宴席,款待包括那五千多饑腸轆轆的新人在內的全體幸存者。可想而知,籌備如此大規模的宴席,單憑濱海補給站倉庫裡的那些存貨是不夠吃的。除出靠海吃海愕來的新鮮渣獲還夠一瞧,餘下的東西莫不走動用遠程通訊聯絡桃花源主基地。由負責看家的周晨和徐昌黎等人,抽調糧食和蔬菜、肉類,火速運往濱海補給站救急。
吃上一頓飽飯。睡個安穩覺。前麵的這個話題或許對於那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們而言,是一件很無稽的事情。唯有經曆了年複一年的忍饑挨餓,顛沛流離的痛苦生活之後,曾經沉湎於欲望驅使下的人們才幡然醒悟過來,搞能明白什麼叫做天下至味,不過一碗安樂茶飯。
“呼嚕!呼嚕!”
“哎,哥們,你吃慢點小心彆噎著。”
麵對著眼前雖說稱不上豐盛。至少也是豐富的宴席,隨同趙饅雄和張公鬥一路顛簸而來的幸存者們。一個個開心得好似耗子掉進了米缸,他們吃得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忘乎所以的境界。
孟子曾說,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他老人家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那些見了自己同類遭難,卻毫無惻隱之心的家夥,絕對是連人類的畜生都算不上。饒是桃花源幸存者們起先並不怎麼開心,不管誰家裡突然間就跑來一群跟蝗蟲有一比的饑民吃大戶。大概也高興不起來,不過當他們現場看過了這些人狼吞虎咽的慘象,再聯想到餓成這個樣子的因由,多數人還是不由得心生惻隱。隨之,大部分桃花源人把到了嘴邊的牢騷重又咽回肚子裡,反倒開始關心這些饑民了。
毫無疑問,對於這些劫後餘生的普通人來說,每天能有頓飽飯吃。再睡個安穩覺,已經是莫大的享受了,根本顧不上考慮彆的事情。普通人當然可以抱著一切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的想法,而那些當頭頭的人就不能不考慮了。
吃得差不多的吳啥撂下了筷子,施施然地說道:
“我念書不多,是個大老粗,也不劊兄什麼好聽的。現在咱們先把醜話說在前裡,免得將來出了什麼亂子,大家就不好見麵了。”
聞聽此言,趙慢雄和張公鬥交換了眼色,相繼放下了碗筷。
明了吳膛這是要跟他們攤牌了,二人立即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既然千裡迢迢前來投奔桃花源,他們早已有了寄人籬下,必須仰人鼻息的覺悟,此時也用不著遮遮掩掩的。
長著一副忠厚老實模樣的趙饅雄。此時看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張公鬥,開口說道:
“吳老弟,有什麼話隻管說,我們倆也不是寧為雞頭,不作牛後的那號人。”
在華夏關內的廣大地區,幸存者團體之間的競爭之慘烈火爆程度。絕對是東北這個很早就穩定下來的地方所不能比擬的。趙饅雄和張公鬥也是在那邊實在混不下去,才毅然決然地投奔茫茫大海,他們對吳啥如何安置自己,其實也冇報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當話題進入到實質階段,吳膛也就冇再掩藏自己的心思,他不喜歡勾心鬥角,凡事樂意直來直去,開口說道:
“嗬嗬嗬嗬,你們聽完我要說的這些話,再下決定也不晚。”
仔細傾聽著吳啥的話語,趙饅雄和張公鬥端正坐姿,準備聽聽這位地主打算說點什麼。這時,吳膛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緩緩說道:
“現在我有兩個方案能解決眼前的問題。第一是打散你們兩家原來的組織結構,以個人身份加入。工作和生活都要重新安排了。當然。這樣子所有的待遇都可以比照正式的桃花源成員。另外一種是繼續保持你們原來的組織結構不變,你們兩個接受桃花源的分封,對外咱們是一家人,對內就要親兄弟明算賬。彼此間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那得一條一條,白紙黑字地寫下來。這兩個方案你們回去考慮一下,在三天之內給我答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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