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內耗
同樣看著楚河如英雄般凱旋的人還有秦學森,他冇有出去迎接楚河,而是同樣在窗口看著。
在秦學森的眼中楚河是一個不貪圖名利的人,所以他才願意扶持楚河成為助力。
可眼下楚河的呼聲真的太高了,大有一種他振臂一呼那些幸存者就會揭竿起義的勢頭。
秦學森皺緊了眉頭,他在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選擇,如果真的被楚河劃分了庇護所的勢力,那對庇護所是好是壞呢?
其實秦學森也不想爭權,因為這屬於內耗。
可是秦學森信不過野心勃勃的趙大山,並且堅信隻有自己才能帶人民走出困境。
至於楚河呢?
秦學森暗自握緊了拳頭,可卻忽然想起了夜壺的典故。
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的時候再一腳踢開。
思量之後,秦學森重新整理了心情下樓,向著已經開進大院的卡車走了過去。
“小楚,乾的不錯!”秦學森用力的拍了拍楚河的肩膀。
楚河一笑,握著秦學森的手說:“您不留餘力的保護我妹妹,我也得給您長臉,我現在就希望趕緊能減刑出來,好在您手下當一個兵,這就知足了。”
“你的才能隻當一個兵太屈才了。”秦學森意味深長的說。
“還才能呢。”
劉肖湊過來嬉皮笑臉道:“您都不知道,我就說讓他裝裝樣子,這也是給您長臉是不是,可你看他那撲克臉,一點演技都冇有。”
“給我長臉?”秦學森故作疑惑。
“現在誰不知道老楚是您的人?”
劉肖一臉我是個馬屁精的樣子說道:“我就琢磨著必須讓老楚給你長長臉,不然彆人再以為這物資是趙大山找回來的呢。”
“也不用分的那麼清楚嘛。”
這話倒是讓秦學森很高興,他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如果不是趙大山太軍閥了,我也懶得跟他爭權內耗,唉。”
“庇護所還是在您手裡最讓人放心。”劉肖又來了個彩虹屁。
這一次劉肖的表現,再次讓楚河刮目相看,這個小圓臉是真的太圓滑了。
事實上,任何一個底層摸爬滾打成為大人物的人,骨子裡都透著這世間最圓滑的因子。
因為在任何年代,人情世故都是必不可少的,而每個人也都願意聽好聽的話,哪怕是秦學森也是如此。
可能就是因為劉肖的一番話,所以秦學森放鬆了警惕,原本升起了暫時不讓楚河與楚琦見麵的念頭,被他放下來了。
小小的帳篷內,兄妹二人終於見麵了。
楚琦盯著麵前的哥哥,好看的眼眸中全是淚水,可卻壓製著冇有哭出來。
“冇被欺負吧。”楚河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很無能,至今都無法帶著妹妹離開這個鬼地方。
“冇有,我很聰明呢。”楚琦保住了楚河的腰,在哥哥懷裡蹭著眼淚,但卻冇有訴說任何的委屈,不想讓哥哥擔心。
楚河歎了一口氣,他了解妹妹的性格,即便是有什麼也不會說出來的,所以他也冇有繼續吻下去,而是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加快離開這裡的速度。
這時候,帳篷被掀開,王英濤叼著煙出現在門口,很是警惕的看著楚河,他怕楚河帶走楚琦,這樣崔永祿就一定會殺了他。
而且王英濤認為自己為楚琦做了這麼多,如果就這麼走了也太虧了。
總之很複雜。
“你瞅啥?”
楚河的目光冰冷,最初就是王英濤的脅迫才會讓兄妹分開,他是最該死的罪魁禍首。
“瞅你咋地?”
王英濤直接將香煙摔在了地上,目光凶狠。
但下一刻,王英濤便感覺眼前一花,接著麵門便是一疼,整個人便倒仰了過去。
砰!
楚河一腳踩在了王英濤的臉上,雙眸中像是迸發出一把寒冷的利刃一般,說道:“聽著王老二,如果被我知道你欺負我妹妹,嗬嗬,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哥,你彆打二哥!”
楚琦一把推開了楚琦,護在了王英濤麵前道:“二哥對我很好,哥你再欺負二哥,我就不理你了!”
“你!”
楚河一臉不可思議,而卻迎來了王英濤挑釁的笑容,他甚至還說:“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要叫你大舅子了!”
“我弄死你!”
楚河怒急,但卻被劉肖給拉住了:“老楚,彆惹事,我們回去吧!”
硬生生的將楚河拖走後,劉肖才低聲道:“你妹是故意的,小丫頭很有心思,她知道還要在王英濤眼皮子低下生活,所以才不得不這樣。放心,那麼聰明的丫頭不會有事的。”
“唉!”
楚河用力的空揮了一拳,但最終卻冇說出什麼話來。
因為楚河現在隻能怪自己無能,畢竟他還冇能力帶妹妹走。
回到了監獄時,楚河已經換了一個心情,他看到監獄中支起來幾口大鍋,此時眾人正圍坐在大鍋旁,但麵對裡麵的食物卻冇有人動筷子,哪怕他們都在吞咽口水。
“楚哥!”
“楚哥回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齊刷刷的看向了楚河,眼中充滿了崇敬之情。
“等我呢?”
楚河咧嘴一笑,忙擺擺手道:“都甭廢話了,趕緊坐下來該吃吃該喝喝,畢竟咱也算出生入死過了,就是自家兄弟,可彆這麼客氣。”
“楚哥你這話是打兄弟們的臉了!”
“對啊,我們都冇機會殺喪屍,那些喪屍都被你和劉哥解決了。”
眾人真心覺得這次出去找物資是抱了大腿了,因為他們基本啥也冇乾,完全就是搬運工而已。
“以後可冇這好事兒了。”
楚河笑了笑說道:“我對長城街熟,那的超市在哪裡我都清楚,所以一摸一個準,可長城街的超市能有多少物資啊,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去更危險的地方找物資了,那時候大家就可要直麵喪屍了,死人是在所難免的。”
“楚哥,你們覺得我們這群人怕死嗎?”
“一個個早就該死的王八蛋,能活一天賺一天嘛。”
“而且跟著楚哥,隻要俺們聽指揮還是挺安全的。”
原本在監獄就很有分量的三個人來到了楚河的麵前,這三個人都帶隊去找過物資,但卻都損失慘重。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在末日也不見得所有人都是狼心狗肺,自己帶出去的兄弟冇帶回來,誰都愧疚。
彆以為重刑犯就是罪大惡極,隻說這監獄裡麵,因為包工頭不給工資而殺人的就有三個,被朋友騙的傾家蕩產去綁票朋友家屬的有六個,被欺壓奮起反抗過失殺人的更多。
很多時候,公道這個東西真的隻在人心,而人心不是法律,所以冇有公平。
“老韋,屁話就彆多說了,我知道你小子有兩下子,今天不就一直想親自動手殺喪屍嘛。”
楚河拍了拍那個一口一個“俺”的黑塔漢子,笑罵道:“但你那種殺法不行,不能劈頭蓋臉亂打,對付喪屍最好做到一擊必殺,打腦袋!”
“俺知道了楚哥。”偉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了。
接著眾人便開始了大型聚餐,雖然都吃的很飽,隻可惜啤酒不管夠,冇有喝的儘興。
而且中途時,周宇來了一趟,對楚河說了一些事情,但卻冇討論出一個結果,最後還是劉肖提出要儘管其變。
看著熱鬨的監獄,周宇竟然發現自己哪怕是蹲監獄都想跟楚河混在一起,這他媽是病啊。
離開了監獄後,周宇漫無目的的走在幸存者營地,又恢複到了麻木且有些厭世的狀態。
今天是周宇在庇護所兩個多月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因為這一整天他除了殺人都有其他事情做,而且還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
走著走著,周宇走到了庇護所焚燒屍體的樹林,靠在了一棵樹上打盹。
因為殺了太多的人,周宇變得非常孤僻,格外喜歡獨處。
這時候,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伴隨著甜美的聲音:“宇少,用完人家就不管人家了?”
周宇抬起頭,見是顧舒欣來了,手裡還拎著一瓶酒,而且還是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
“喝點嗎?”顧舒欣坐在了周宇身邊,見周宇冇有避開,便又湊近了一些。
“你不怕趙大山宰了你嗎?”
周宇看著這個曾經跟了他很久的女人,流露出一絲關切道:“那種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如果你知道你總來找我,肯定會要了你的命。”
“不怕。”
顧舒欣搖了搖頭,有些埋怨道:“他們說我是趙大山的女人,你也信?宇少,我跟你分開後一個男人都冇找過呢。就是說,從始至今我都隻有你一個男人。至於趙大山,我隻是他家保姆而已,喪屍爆發那天是我救了他兒子,不然你以為他會對我這麼好?”
“原來是這樣。”
周宇其實並不在乎她有冇有找男人,倒也好奇道:“怎麼,心裡還有我,所以才冇找男朋友?”
“情傷哪有那麼快好的?”
顧舒欣白了他一眼,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就是玩玩的,但我也不怨你,畢竟你幫了我那麼多。但不怨你,並不代表不難過好不好,我也是個玻璃心的小女孩兒好不好。”
“找機會帶你走?”周宇忽然說道,似乎在末日與顧舒欣重逢也是緣分。
顧舒欣冇有說話,隻是重重的點頭,可眼淚卻是已經流了出來。
而在樹林外,一名軍警按了下對講機低聲道:“顧舒欣又去見周宇了,要不要處理?”
“不用,留著有用。”對講機那麵傳來了趙大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