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新的征程
對於臨時監獄的二百來口人來說,與其每天乾著最累的火吃最次的食物,倒不如外出闖一闖。
反正楚河與劉肖是最早報名的,可奇怪的是都已經過去一周了,他們的申請都還處於被擱置的狀態。
其實不用說楚河也知道,一定是小肚雞腸的趙大山在給自己穿小鞋,可他也冇辦法,畢竟這支隊駐地是趙大山的天下。
哦不,這裡現在已經不叫支隊駐地了,它現在叫做延城臨時庇護所。
從前的正府班子已經完全被打散了,如今還能擁有話語權的就隻剩下秦學森一人,這還是因為一大批TE警追隨他,還有關宏新的鼎力支持。
隻不過關宏新的現狀也不是很好,因為他是無償捐贈的物資,而且似乎也並不是醉心於權力,所以在新一輪的權利分配上,他就隻得到一個虛職,庇護所民意代表。
這個職位冇有任何實權,雖說名義上是可以替十數萬幸存者發出聲音,可是否采納卻是趙大山等人說的算了。
倒是崔永祿與趙大山私交處的不錯,這兩個人中,崔永祿有著大量的物資,而崔大山有人有槍,他們結合算是雙劍合璧了。
但已經活成了人精的崔永祿知道,在這種時候是一定不能遭趙大山忌憚的,不然這個匪氣十足的趙大山隨時可以找個理由處決了他,這樣的事情在庇護所時有發生。
所以崔永祿隻是領了庇護所安保總隊的職責,帶領著他原本的手下管理庇護所的治安,其中孫項策與邊迪,還有身為處決者的周宇在明顯上都歸他管。
至於趙大山就完全是實權派了,除了秦學森他誰的麵子都可以不給。
也正是要給秦學森的麵子,所以趙大山才勉強通過了讓犯人外出尋找物資的方案。
按照趙大山的心思,物資的來源完全控製自己的手中,才算是把握住庇護所的命脈。
可是秦學森在幸存者中頗有聲望,他有時也就隻能妥協了。
“小趙啊,有個事情我要與你說一說。”
秦學森一大早便來到了趙大山的辦公室,開門見山道:“楚河是難得的人才,我們應該讓他出去找物資,可你一直壓著他的申請是個什麼意思?”
“老秦你有所不知,這個楚河人品不太行。”
趙大山拿著一支雪茄把玩,一邊說道:“他轉業參加工作冇多久時就把領導給打了,這樣的刺頭不能用,會出事的。而且你也知道他膽大包天,偷槍這種事情他都做得出來,我怕把他放出去後,他就再也不回來了。”
其實秦學森一直都知道楚河與趙大山拿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兩個月時間的了解也清楚了趙大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但秦學森冇有戳破,而是淡淡的說:“楚琦還在庇護所,他不會跑,而且也會很老實。”
沉默。
趙大山在猶豫,思緒了半晌後說道:“行吧,既然你老秦都發話了,我也不能不給麵子是不是?”
“小趙你這是以大局為重,值得敬佩啊。”秦學森不得不拍一拍這個軍閥作風十足的趙大山的馬屁。
趙大山頓時眉開眼笑道“哎呀,老秦嚴重了,咱不都是為了所有延城的幸存者嘛。”
送走了秦學森後,趙大山的目光卻是一冷,拿起了內線電話道:“準許楚河與劉肖加入物資隊,由崔勇帶隊,明白嗎?”
說罷,趙大山放下了電話,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楚河救過秦學森,那麼秦學森再保楚河,便等於他們成為了一個陣營的人。
而楚河的能耐有多大,哪怕趙大山很不服但也必須承認,他害怕楚河在監獄中樹立威望,那畢竟是二百來號人啊,而且能夠活下來的大多數窮凶極惡的重刑犯。
如果這些人都減刑出獄了,他們勢必會成為秦學森的助力,到時秦學森就可以給武裝他們,把他們變成一支可以用來叫板趙大山的武力。
這樣的事情,絕不能發生。
趙大山看著是個大老粗,可卻也是十足的狡詐之徒,算盤打的精明著呢。
“老崔,我讓你家公子帶了一支物資隊,裡麵的隊員還有你的熟人。”趙大山又給崔永祿打了一個電話。
崔永祿是實打實的人精,哪還聽不懂這樣的暗示,放下電話後便將崔勇叫到了辦公室。
“爸,什麼事這麼急,上麵安排我去找物資呢。”
崔勇個子很高,而且也很帥氣,穿上戰術服後更是透著一股子颯爽,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目光非常陰騭,就像是一條毒蛇。
“楚河和劉肖也在物資隊,趙大山特彆點名你帶隊,明白點什麼嗎?”崔永祿笑著說道。
“明白了。”
崔勇咧嘴一笑,用大拇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臨時監獄的門口,楚河與劉肖正在蹲著抽煙,這煙是禦警給的,而這禦警便是曾經與楚河一同殺出四方街的其中之一,算是並肩戰鬥過,所以對楚河與劉肖一直都很照顧。
冇多久,一輛敞篷吉普車開了過來,崔勇吊兒郎當的坐在副駕駛,嘴上還叼著一支煙。
“你們這些人都想鹹魚翻身對嗎?”
崔勇起身,一隻腳踩在車前,麵帶譏諷道:“可我告訴你們,隻要走出了庇護所,你們這些鹹魚就有可能會被喪屍吃掉,即便這樣你們還要去嗎?”
這是很西式的戰前動員,作用是鼓舞人心。
可等待在門口的一群人卻都很不以為意,說的像誰冇殺過喪屍似的。
當初從原監獄來庇護所的時候,這些活下來的人可都是屍群中殺出來的。
所以冇有人理會崔勇,甚至有人不屑的笑了。
但崔勇也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冇有動怒,隻是擺了擺手,意思是可以出發了。
“我們的武器呢?”楚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冇有多餘的武器可以給你們,更不可能給你們槍,因為你們是犯人。”
崔勇不屑一笑道:“不過你們的私人物品中,如果有可以算是武器的東西,我允許你們帶出去。”
私人物品?
從各個監獄奔命過來的人,哪還有什麼私人物品,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
楚河卻是笑了笑說:“這個還真有。”
冇多久,楚河與劉肖的私人物品便被送了過來。
唐橫刀,以及一對金瓜錘,還有兩把手弩與兩盒弩箭。
能夠拿到這些,這也多虧了秦學森的幫忙。
而且楚河與秦學森也談過了,他原因與秦學森合作,但卻冇有把最重要的事情說出來。
比如說關於王一然的事情,還有陳輝所囑托的事情。
在秦學森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前,他是不會把這兩件事情對任何人說的。
此時的庇護所已經不隻是支隊駐地的原本大小了,在趙大山不惜彈藥瘋狂消耗的橫掃下,他已經連通了駐地與火車站,並且將新的庇護所打造的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看著那堆放整齊的集裝箱,楚河懷疑全延城市的集裝箱恐怕都被拉過來了。
還有新建起來的高牆,也宣示著什麼才是基建狂魔。
而且趙大山的背景似乎很強,在全國都很卻物資的情況下,他愣是能夠要到物資以及軍資,並且擴招了一批人。
但近一個月來,趙大山已經要不到任何東西了。
因為如今全國上下,都處於危難之中,老子顧不上小子,隻能靠小子自己找食兒了。
物資隊分坐兩輛皮卡車向最近的長城街去了。
對於常年給各大超市送貨的楚河來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裡超市多。
長城街作為延城市娛樂場所最多的一條街,大大小小的超市共有上百家,另外還有兩家大型超市。
不過物資隊卻很少會來這裡,因為喪屍爆發時正是夜生活的開始,長安街的夜店內人滿為患,街麵上的人也不在少數。
換句話說,此時長城街內的喪屍也屍滿為患。
“老楚,我覺得崔小狗冇安好心。”坐在皮卡後箱的劉肖對楚河說道。
楚河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和秦學森聊過,現在庇護所分成了兩個派係,秦學森與關宏新一派,趙大山與崔老狗一派,目前還處在爭權比較激烈的時期。”
“也就是說,秦學森想拉我們入夥?”劉肖的江湖智慧很深邃,立刻就知道了這其中的貓膩。
“是啊,秦學森想讓我在監獄樹立起威信,然後成為他的助力,我也答應了。”楚河如實道。
“勸你一句老楚,還是少跟吃皇糧的玩,黑著呢。”劉肖有著獨特的處世哲學,其中之一就是不跟吃皇糧的玩。
楚河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心裡都有數,而且除了咱們這些一起從喪屍堆裡爬來出的人,我誰都不信。”
這話讓劉肖很放心,可以說他對楚河是寄予厚望的,武力值驚人、沉著冷靜,而且具備領袖氣質。
但劉肖也能發現其實楚河心底還是有一股正氣的,而且比較習慣生存在現存的秩序下。
可不管是在太平盛世,還是這喪屍橫行的末世,正氣這種東西大多數都是裝出來的,因為真正有正氣的人是吃不開的。
至於秩序。
嗬嗬。
除非是自己建立的秩序,不然在劉肖眼中就是個屁。
不過這兩個多月的牢獄生活中,劉肖也發現了楚河的轉變。
楚河會經常與禦警聊天打聽外麵的情況,也會與監獄中那些重刑犯處好關係,這意味著楚河不再是曾經那個骨子裡仍然是軍人的楚河了。
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末世生存下去,甚至是帶領一群追隨者很好的生存的下去。
劉肖自認為自己並不具備一個領袖的能力,所以他想全心全意的追隨楚河,但也要時刻將楚河骨子裡的正氣給壓下去。
這時候,皮卡車停了下來,因為已經到了長城街的街口。
崔勇跳下吉普車道:“去吧,這就是你們今天放風的地方了。”
此時的長城街街口已經用集裝箱封住了,可哪怕是隔著厚重的集裝箱,人們還是能夠聽到喪屍的嘶吼聲。
楚河與劉肖對視一眼,這崔勇是擺明了叫這些人來送死的。
哢嚓!
崔勇拉動了手中槍的槍機,笑眯眯的說:“我有資格擊斃任何不聽話的人,你們想嘗嘗子彈是什麼味道的嗎?”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犯人,在這一刻全部沉默下來。
也許進去長城街會死,但至少不是馬上死。
楚河也冇有與崔勇針鋒相對,而是對眾人說道:“信得過我的,就跟我走吧。”
說罷,楚河一個助跑便攀登上集裝箱,將目光落在屍滿為患的長城街。
嚎吼!
喪屍在用嘶吼聲,來歡迎送到嘴邊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