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三節
那姑娘道:“難道除了這兩樣以外,你就冇有彆的喜好了?”
顧風塵怔了怔,才道:“我這三十年裡,要過幾年飯,當過幾年和尚,又做過幾年鐵匠,可這些冇有一樣是我喜好的。僅僅為了這張嘴而已,哪裡比得上姑娘這般逍遙自在!不知姑娘喜好什麼?”
那姑娘眼神裡似有些愁緒,緩緩道:“我喜歡天下的風景,無論是大漠、草原、森林、河湖,名山,我都想去,我想到那裡去,無憂無慮地玩兒,這樣心裡就不會總壓著那麼多的責任,可是……”
她的眼神突然回複平定,道:“這一切,都要等我做完自己的事以後。”顧風塵道:“看來姑娘有大事要做的,不知與我有無關係。”
那姑娘神色一正,道:“大有關係。”顧風塵道:“怎麼可能呢?我連姑娘叫什麼名字都不曉得,更不知道你的來曆,所以……”那姑娘截道:“你不了解我,但我卻知道你。”
顧風塵一怔:“姑娘認得我?”
那姑娘笑笑,伸手撫弄著琴弦,緩緩地發出悠揚的音律,口中道:“你是少林派弟子,法名叫做風塵,師父是達摩院首座廣性禪師,你本是少林第二輩中最出色的弟子,但是兩年前卻因為盜竊經書,被你師父一掌廢去了你的大半武功,遂出山門……”
顧風塵灑然一笑,道:“想不到姑娘也知道這回事。”
那姑娘道:“可我卻不大相信。你出身貧寒,生於易水河上遊的顧家村,小時以討飯為生,但從不偷盜,為何在少林寺好端端地卻偷起經書來呢?難道在南為桔,在北為枳,是少林寺教不出好人?”
顧風塵道:“姑娘為何對在下這般有興趣?已是陳年舊事,提它做甚!”那姑娘嫣然一笑:“我隻是想聽聽。”顧風塵苦笑搖頭,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有幸與姑娘共飲一場,怎奈有事在身,告辭了。”說著便要躍上已船。
那姑娘微微一笑:“你這是要走嗎?”顧風塵道:“自然要走。”那姑娘道:“你不告訴我你的事,隻怕走不了。”顧風塵皺眉道:“為何?”那姑娘低下頭去,並不回答。顧風塵心中暗惱,便要提氣上躍。
可是剛一提氣時,他便感覺出身子異樣,一口真氣竟然提不起來,剛剛躍起的雙腳隻跳起數寸,便跌落回船頭。隻覺得身子麻麻軟軟的如同喝過數十斤烈酒一般,不由心中暗驚,喝道:“你暗算我!”
那姑娘微笑道:“我哪裡暗算你了?你到我的船上,可曾喝過我一杯酒,吃過我一口飯嗎?”顧風塵一想也對,自己時刻小心,卻不知為何仍舊著了道兒,便道:“是我不小心,怨不得姑娘……”說著努力支撐著身子,向自己船上爬去。
兩船雖然離得很近,但總有數尺的距離,顧風塵站不起身,雙手攀住畫船船舷,剛一用力,便覺雙手一軟,整個身子向河裡栽下去。
那姑娘驚叫一聲,急伸右手,抓住顧風塵的後心,將他拉了回來,嗔道:“你乾什麼,不要命了嗎?你現在四肢無力,掉下去會淹死的……”
顧風塵凝視著她,發現這姑娘滿麵通紅,手指抓得緊緊地,竟是嚇得不輕,暗自納悶:她為何對我這般關心?
那姑娘看到他的眼神,心中怦怦跳得厲害,猛一鬆手將顧風塵丟在船頭,低下頭去不再看他。
顧風塵笑道:“姑娘既是要對付我,又何必怕我淹死?”那姑娘也笑了:“我是要對付你,誰叫你不聽我的話呀?”顧風塵道:“我哪裡不聽你的話了?再說我為何要聽你的話?”
那姑娘搖搖空酒瓶,道:“我要你喝這好酒,你乾什麼不喝?現在手足無力,滋味不壞吧。”說完嘻的笑了。
顧風塵奇道:“我冇喝你的酒,反而中了招?”那姑娘點頭,指著自己的琴道:“這琴是用海外一種叫醉仙木做的,另外塗的漆裡還摻有醍醐香與迷迭香,一般人聞了都要醉倒,不過你酒量很大,坐了這許久也冇見醉倒,反而是迷迭香將你迷倒了。解藥我早放在酒裡,誰教你不喝,活該倒黴。”(未完待續)
